可那些胭脂水粉、绣帕香胰,总在次日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他家管家那。
天鸣夹在里面的纸条写得直白:“无功不受禄,公子不如送两卷兵书。”
朱蓝山攥着纸条蹲在书院后墙根叹气,忽闻隔壁酒肆飘来酒香,想起那日她蹲在糖画摊前,舔着嘴角的甜浆说“醉里乾坤大”时眼睛发亮的模样。
于是某个月圆夜,他咬咬牙撬开父亲的酒窖,抱出一坛封着桃花笺的老酒。
天鸣蹲在院墙外接酒坛时,月光把她睫毛镀成银线:“朱公子可知,偷酒要被打断腿的?”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已戳开泥封,酒香混着夜露漫上来,熏得两人鼻尖都泛起薄红。
那夜福田院的老树,见证了两个醉鬼的荒唐事。
天鸣抱着酒坛晃悠悠念《诗经》,把“关关雎鸠”唱成“咕咕酒壶”,朱蓝山躺在草地上数星星,非说北斗第七颗星缺了个角。
等嬷嬷举着烛火寻来,两人正头碰头研究酒坛上的雕花,天鸣的发辫散落,毫无姑娘家的矜持。
“哪家的少爷!”嬷嬷举着扫帚要打,朱蓝山却借着酒劲直起腰:“我是朱府的,朱蓝山!”
这话惊得嬷嬷手一抖。
第二日朱府管家来领人时,少年宿醉未醒,怀里还搂着半坛残酒。
自那以后,福田院角门的铜环上常挂着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