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远呆呆听着,看着信纸在风中展开,熟悉的字迹如利刃剜心。
看了半晌,林文远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石桌,全无了一身力气。
七日后,御史台的朱漆令牌砸开徐府大门。
当差的拖着戴枷的徐明泽经过时,那家伙忽然仰头大笑:“林文远!你以为呈交了我买官的证据就能撇清关系?看看御史台收到的是什么!”
呈堂证供上,是一叠银票和空白官文,每张银票右下角都盖着熟悉的暗印——正是林文远每月在芦苇荡收到的“见面礼”。
堂下,顾令烛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的伤疤,那是当年被徐家打手砍伤的痕迹。
“我早该想到……”林文远忽然笑了出来,凝眉冲向顾令烛,却被衙役们拦下:“你让我收下贿赂,说是扳倒徐家的证据,难道就是为了今日?想看着我百口莫辩?”
顾令烛转动轮椅靠近,低声道:“徐家不倒,我的伤疤永远在流脓。至于你——”他忽然露出残忍的笑,“不过是块能引蛇出洞的饵。雪儿说的对,你本性纯善,是个可托付的人。”
铁栅栏外传来御史台官员的呵斥声,顾令烛看着林文远被狱卒推走的背影。
绝望的林文远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县学外见到他的场景——那时的顾令烛穿着月白襕衫,袖口绣着墨竹,眼里装着整个朝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