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天鸣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激动而发颤,“是顾令烛送林文远的那支‘青云直上’!笔杆是用铜质刻出的竹节,笔头用的是浙东野兔毛,当年雪儿说”
她忽然噤声,目光扫过绸庄廊下的绣娘——那人正用银线在缎面上绣鸳鸯,目及于此,天鸣眉目间似有触动。
“一支笔能说明什么?”朱蓝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不对,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笔!”天鸣凑近绣面,仔细看着那绣面的图案,忽然乍现灵光:“在砚清那里!是他画《百婴图》时用的狼毫!”
朱蓝山瞳孔骤缩——他见过砚清的画稿,也记起来了那支笔。
“走!去找砚清!”天鸣拽着他往前跑,青石板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晚风微凉,却让朱蓝山的嘴角扬了起来。
嗯,他喜欢被天鸣牵着,她掌心柔软,让他也会跟着安定下来。
吴志的画社这会儿还开着,好在砚清已经从占梦房回来。
听闻缘由,立马从画箱最底层摸出那支宝贝的狼毫。
笔杆内侧果然刻着小字:“令烛赠文远”。
铜质毛笔可传世,材质经年不变,这笔如今三十几年,笔身依然金黄如新。
哦不对,传到砚清那会儿,恐怕都要五十几年了。
天鸣的目光紧盯着那支狼毫,忽然想起梦中雪儿的话音:“哥哥说,好笔当配真心人,这支笔陪他考过三次会试。”
她指尖摩挲着竹节纹,转头看向砚清:“你从何处得的这支笔?”
“我爹给我的。”砚清垂眸答道,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朱蓝山。
一个“爹”字让空气微凝。
天鸣知晓她口中的“养父”正是朱蓝山,但朱蓝山此刻并不知道这弯弯绕绕的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