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远颓丧多日的心思忽然松动了些。
风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文远闭上眼,任由她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像团火,烧化了他藏在心底的冰。
还要继续吗继续在雪儿面前示好,只为了找到她兄长买官的证据?
面前姑娘的笑容,让林文远昔日的恨意渐渐消解。
不然,还是算了吧。
林文远知道自己配不上雪儿,打定主意后,便心生疏离。
雪儿好几次约他去看萤火虫、补功课,他都找借口溜了。
直到有天在酒楼擦桌子时,与雪儿兄长一路的同科考生徐明泽突然找上门,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甩着扇子笑:“林兄弟在这儿啊?今日可算逮着了。”
林文远攥着抹布的手一紧,这徐明泽他见过,放榜那天跟在雪儿哥哥屁股后面,笑得比谁都谄媚。
“哥几个昨儿在府衙后巷喝酒,”徐明泽压低声音,从袖子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你瞧这是啥?王三那老小子帮县令倒腾银子的账单子!”
他戳着纸上“王三”俩字,“五百两的买卖,这孙子还敢克扣三成!”
林文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王三不就是上次他在破庙躲雨时,醉醺醺吹牛说“县令儿子的官职是买的”那个衙役吗?
徐明泽盯着他变了色的脸,勾了勾嘴角:“想知道更多吗?今晚半夜去城东破庙如何,这儿人多嘴杂,别让人听了去。”
半夜淋着雨摸到破庙,林文远刚掀开破门帘,就看见徐明泽从神像后头钻出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知道你没吃饭,热乎包子,赶紧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