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山猛然一愣,指尖发凉,喉间发紧:“你入了谁的梦?我的?”
王天鸣盯着他骤然失色的脸,目光似能洞穿灵魂:“这该问你——你想我入谁的梦?”
朱蓝山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耳尖都烧得发烫:“我……我只是……”
他那些与“天鸣”在梦境里成亲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越是想解释,越是慌乱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王天鸣嗤笑一声:“我也是最近才知,原来在你梦里,连我都能认错。”
这话如同一把钝刀,剜向朱蓝山心头。
他既怕对方误会自己趁虚而入,又恼她明知真相却故意看自己出丑,满腔羞愤化作质问:“你既都知道,为何不拆穿我?这半月来同榻而眠的夜晚……”
王天鸣沉默了下,声音不禁软了下去:“是春桃化作我的模样,想在梦里与你完成嫁娶誓言。我……我只是无意闯入……”
话音消散在风里,朱蓝山望着她沉静的侧脸,终是重重叹了口气,满心的委屈、慌乱与酸涩,都化作了绵长的叹息。
“我没戳破,是因为——”王天鸣也跟着长叹一声:“那种能与你一起生活梦,倒也不算太坏。”
朱蓝山闻言,眼底立即腾起兴奋:“鸣儿!你是说……与我成亲这件事本身很不错?你是愿意的?!”
他抬手想抓她手腕,却被她躲了过去。
“我没说我愿意啊,我只是觉得还可以而已!”
王天鸣指尖轻轻按上他发烫的唇瓣,让他噤声:“朱蓝山,我从来不在乎你心里装过谁……我只怕有一日你转头望向人海,忽然发现……我的位置早已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