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山见她眼底凝着冰碴,活像审贼般盯着自己,喉结微动,干巴巴将前因后果复述一遍。
却见天鸣眉峰压得更低,唇线绷成冷硬的弦:“知道了,朱大人请回吧。”
“?”
朱蓝山困惑地望向始终沉默的文照,却见他也垂眸避开视线。
他攥紧石桌边缘,听见自己嗓音里溢出委屈:“前几日不是说好了……来了便一起用饭么?”
“公务缠身,未曾备膳,实在对不住了。”天鸣拂袖而起,靴跟在青石板上磕出冷硬的声响,竟连个余光都未施舍,径直往宅内去了。
朱蓝山望着她决然的背影,胸中腾起股无名火,招手要唤文照问个明白,却见那少年也退后半步,语气公式化得像背书:“朱县令,占梦房今夜有要务,实在不便招待。”
“好、好啊!”朱蓝山气不打一处来,拂袖起身,腰间玉佩撞在石桌沿发出脆响。
他气冲冲穿过月洞门,忽的想起昨夜梦境——梦中的天鸣总含着秋水般的笑意,会用温软指尖替他理平衣襟褶皱,哪像此刻,连句软话都吝于施舍!
他上了回府衙的马车,却忽然泄了气般,自顾自喃喃:“莫不是最近没来瞧她,真惹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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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梦房内,文照蹑着步子进屋,只见天鸣斜倚在竹榻上,捧着一盏冷茶灌入口中,脸色更白。
“梦官,要不我去煮点热汤吧?”
文照望着她紧攥茶盏的手,将“饭”字换成了更熨帖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