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柔软的体温,屋内满地的红绸,积压多年的万千情愫,让朱蓝山倒在了王天鸣的怀里。
此后三夜,桂香浸梦,夜夜相牵。
第26章 草莽(二)
整七日,朱蓝山再未踏入过占梦房。
这是过去未曾有过的事。
天鸣起初只当他闹小孩脾气,并未过多理会。
直到文照握着竹帚扫落石阶上的落花,瞄着天鸣倚在廊下用指尖拨弄酒壶流苏的寡欢模样,终是忍不住开口:“梦官可听过琴弦绷太紧定会断?”
“你想说什么?”酒壶在掌心转了个圈,天鸣扫了他一眼。
“朱县令最近整日闷在房里批卷宗,恐怕忙得很,要不您去看看?”
可过往他忙完便会来,现在是忙完也不来了。
“他若想当木头人,我何苦热脸贴冷屁股?”天鸣眼种闪过不悦,半是无奈半是别扭。
“哎呀,你去和他来,有何分别?这世间无论何种情分,从来不是一人的独角戏,”文照握着竹帚转身扫向廊下青苔,竹枝掠过青石板发出沙沙轻响:“哪怕是相交多年的挚友,单方面耗尽心力,任谁都会累的。”
天鸣盯着他打扫的背影,转而抱起小银抚摸它的银毛,想了好一会,终是叹口气,将酒壶往石桌上一磕,吩咐道:“备食盒,去府衙。”
晌午时,天鸣提着食盒绕过影壁,却见朱蓝山立在府衙西廊下的凉亭中,正在描绘着什么。
“朱大人好兴致。”她扬声开口,走近想看上一眼时,他便慌忙将画纸盖住,耳尖却已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