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盯着她指尖渗出的黑血滴进豆浆桶,心中满是怯意,但还是牙关一咬:“我以执念为引,换他清醒如初,老太太若肯应下,吴某这条命——”
“命?”老太太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老婆子要的可从不是谁的命!”
话音未落,吴志感到后颈一凉,眼前场景如碎镜般崩裂。
再睁眼时,冷汗已浸透中衣,桌案上放着那碗。
占梦房内,听完吴志这场噩梦,王天鸣盯着案几上的碗,指尖在缺口处摸了又摸。
文照的鼻尖几乎贴到另一侧的碗沿,喉结滚动着退后半步:“这味道……又冷又臭。”
沉默中,吴志凝眉望着王天鸣,犹犹豫豫道:“梦醒时,那婆婆还留了一句话,她说要二柱醒来,便替她跑一趟,要我把这碗给你。”
天鸣挑眉,指尖戳了戳自己鼻尖:“我?可笑!我连她豆浆摊的门槛都没跨进去,倒劳烦她老人家绕这么大弯子差你送碗给我???”
她感到无比荒唐,连连摇头,先前她一入二柱的梦,便在她那磨盘里打转,这老太婆现在倒是跟她先打起招呼了?
心思活泛间,院内忽然有了声响。
“王梦官!”衙役的声音带着喘,“二柱醒了!嘴里直念叨‘给梦官的见面礼’,俺们拦都拦不住!”
王天鸣攥紧碗沿的手蓦地松开,随文照一路出去,只见那衙役朝自己作揖,说是二柱一早忽然清醒了,直接来了府衙,要见您一面。
天鸣让吴志暂居占梦房,若有异动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说罢便拽着文照往府衙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