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突然化作香灰,簌簌落在墨碗里。
等他惊惶抬头,整间书房竟变成狭窄的青石板巷,两边高墙爬满衰败的紫藤,尽头立着盏忽明忽暗的白纸灯笼。
灯笼下,卖豆浆的老奶奶坐在吱呀作响的木车旁,往粗瓷碗里舀热浆的动作突然顿住:“小哥总算来喝浆了。”
她布满皱纹的手推过一只豁口碗,正是先前蛊惑二柱的那个!
老太太裂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声像破风箱般嗬嗬作响:“趁热喝了吧,你想要的,奶奶都能给你。”
吴志惊恐地盯着那碗,连呼吸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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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晌午,天鸣正对着案头残卷研究碗的问题,就见吴志抱着个蓝布小包裹进来,包裹边缘露出个青瓷碗来。
他苦苦一笑:“还是找来了。昨夜伏案睡去前还空无一物,醒来就见这碗扣在砚台边。”
摊开的帕子中央,躺着只缺角青瓷碗。
执念所系,魂归其主。
吴志颓然地坐在天鸣跟前:“卖豆浆的婆婆说,这碗专找心里装着执念的人,她说可以帮我。”
“梦中可曾许愿?”
吴志喉结微动,忽而开口:“我说我想要许多,那婆婆闻言竟怔了怔。”
豆浆摊前,他虽被一丝清明神志牵引,明知眼前老妇非善类,却仍接过粗瓷碗:
“我想腿脚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