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早饭过后,天鸣与文照靠在占梦房门口,目送吴志拄着拐默默回家,那背影仿佛在一夜间背上了沉重的担子。
“这吴公子,瞧着神色郁郁的。”文照凝视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蔫声开口。
“善良之人,若觉自己未能及时伸出援手,总会愧疚难安。何况昨夜一场梦,怕叫他对二柱多了几分真正的友情。”
文照哦了一声,点点头。
俩人正要进门,忽然瞧见朱蓝山的乌木马车碾过碎石子,车轮咯吱声里缓缓停这占梦房门口。
车帘掀动,露出朱蓝山几乎一夜未眠的憔悴面容。
“你怎么比早市的商贩还勤快?这么早来干嘛?”
朱蓝山已踩着木阶跳下来,一派急色:“那、那碗……”
他喘了口气,抬眼时瞳孔还凝着惊惶,“昨夜我亲自守着,到了天亮的时辰,我亲眼看着它在空气里化了。”
朱县令一脸活见鬼的模样,手指抖抖索索戳向自己眼皮,揉了又揉后连着做了三次长吸气,在文照同样震惊的目光里转向天鸣,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鸣儿,此事太过诡谲,你与文照近日还是搬去县衙住吧,你俩独自住在此处,我这心呐,抽抽的疼,实在放心不下。”
神他娘的放心不下。
你不过是自己胆子小想拉人陪。
天鸣腹诽着翻了个白眼,眼尾向上一挑,转手便戳了戳文照腰眼:“去煮壶茶来,没见咱们朱县令魂都快散成三瓣了?”
几盏热茶下肚,朱蓝山指尖摩挲着冰裂纹茶盏的指节终于褪去青白,眼底惊惶淡了些:“自二柱变得呆傻,小仙楼换了掌勺厨子,先前常去给二柱捧场的老客倒有大半添了傻病,你们说怪!不!怪!”
他喉结滚动,“前街开绸缎庄的周娘子,半月前还夸二柱烧的鲫鱼豆腐汤最养胃,如今身形眼见着薄了一圈,莫名其妙地,连账本都不会看了,听说昨日才恢复如常;还有西市打马掌的刘汉子更惨,没了二柱的菜后上吐下泻,连自己夫人都不认得了,啧啧啧……如此情况,数不胜数,轻者会上吐下泻,身形消瘦。重者神思颠倒疯疯傻傻。我的个天爷,吃个饭菜罢了,咋会出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