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鸣望着少年扑在母亲身上,愣在那里,半句劝慰的话也吐不出来。
二柱嚎啕半晌,却猛然转身,一手按在他胸前,将吴志粗鲁地推了出去:
“要是没遇见你该多好!“
“娘不会盯着银票整夜不合眼,媒婆不会盯上咱们这点银钱,我也不会被你家污蔑成贼!你可知我不但丢了打杂营生,现在整个富尔镇,更无人敢用俺!”
吴志被推得踉跄后退,被他推出了门,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看着怒吼的二柱发懵。
“贼?“吴志突然喉咙发紧。
“你表兄说的!“二柱的声音突然哽咽,抹了把眼里:“他说是我偷了你家画!说只有我那夜去过你家!”
“可我从没偷过谁的东西,为何无人信我?衙役搜遍了我家,也没看到什么!”二柱蹲坐地上,无助的嚎啕起来:“现在我娘没了,死前连口热汤都没喝上,你来又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天鸣感觉自己快疯了,她浑浑噩噩顶着这副虚弱的皮囊休养数日,怎么一出门恩人便成了罪人?!
她猛地攥住二柱的手腕,急切地问:“什么画?”
二柱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说:“你会不知道?别装蒜了!我之前去找你、求你,你根本就不见我!”
天鸣只觉满心荒唐,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半句也辩白不得。
连声追问下,才知二柱几日前再次登门找上吴府,想要见吴志一面,说明自己没偷东西,却被小厮打了出来。
这些,天鸣根本不知道,大家都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