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天鸣连连摆手。
“恩人,好歹留个名字地址。”
“我不是本地人,不会停留多久的。”
“那——”二柱的脸都急红了,“好歹让我给您做顿饭吧。”
突然想起母亲常说“吃人三餐要还一担“,可他除了会蒸杂粮馍、炖萝卜汤,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谢礼。
他全身上下,只有厨艺算是优点,尽管这优点在外人眼里如此平凡。
“我自小脾胃弱,吃不得油腻,若你能炖锅萝卜鲫鱼汤暖暖“
话未说完,二柱猛地抬头,眼里映着兴奋:“我会!去年在李娘子的食肆帮过厨,最擅熬汤!“
天鸣话不多说,拎起酒壶,便领着局促的二柱穿过吴宅垂花门。
那会儿,门房正提着灯笼往角门走。
“表少爷这是?“门房视线落在二柱补丁摞补丁的青布衫上,话尾突然卡住。
天鸣摆摆手:“别声张,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从侧门进厨房。“
朋友二柱听到吴志这样介绍自己,腰板忽然直了起来。
厨房内,二柱偷偷打量着案上的细瓷碗——比镇上富户用的还要精致三分。
他不禁有些后悔,这样的人家,哪里能看得上他做的饭菜。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铁锅倒油的滋滋声惊得他手忙脚乱,却听见身后传来轻笑:“莫慌,我让厨子备了鲜鲫鱼和新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