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山仔细想了片刻,摇摇头:“本县三年前便将荒田全部分耕,未曾听说无主的田地。”
文照原封不动地将话传给天鸣。
梦里的天鸣思忖片刻,疑惑不已,想出去,却跌跌撞撞在田垄间打转,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每往前三步,豆田便在雾霭中
诡异地延展。
如此几回,便急躁了起来,她——竟然出不去这梦。
活像是鬼打墙!
“二柱!二柱!”
天鸣对着茫茫豆海大喊,声音频频撞在凝滞的空气里,忽然,就在她尾音消散的刹那,头顶的月光突然凝成青灰色,整个空间仿佛被定住一般。
天鸣立即闭嘴,谨慎地看向四周,听见自己心跳咚咚。
“磨盘转三转,心事了一半——”沙哑的嗓音从头顶正上方渗下来,“——要想债两清,须拿魂来换……”
王天鸣猛地抬头,吓得一惊。
只见天空上那青灰色的月亮里,竟映出了一个灰头巾老太太的独眼!
那不是月亮!
而是磨盘中心塞豆子的磨眼!
老太太浑浊的瞳孔里正倒映着天鸣发白的脸,“孩子,你怎么进来的?找那个哭哭啼啼的厨子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