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照得意:“朱县令最近也日日都定他的菜,若不是借了县令的光,咱们还吃不到呢。”
可天鸣只吃了几口,筷子便忽而悬在酸菜白肉锅上方没动,怔然品味中,腮帮继续缓缓鼓动。
她低头看到汤里的肉片码得齐整,汤色乳白得反常。
“咋啦?”文照察觉她发愣,有点不解,这味道已经是富尔镇最好的了,怎么他家梦官好像依旧不大满意?
不是不满。
而是她忽然尝出一点梦境中饭菜特有的味道。
梦里的饭菜不是不好吃,但总是带着一种涩味。
寻常人恐怕无法分辨,但习惯出入梦境的王天鸣一尝便知。
此刻,那锅包肉的细腻感过去,涩味便在她舌根处蔓延,四散在口腔里。
让她不禁搁下了筷子。
文照吃的香,咽下肉片,抹了把嘴角油渍,“这糖醋排骨的糖色炒得比阿秀做的还亮堂,二柱怕是给灶王爷磕了八百个响头……”
最近他与阿秀走得很近,从预订绣品到讨论绣工再到解梦奇事,俩人无话不说,颇有些情愫初开的意味。
瞧见天鸣捧着碗发怔,文照伸手要夺:“是不是嫌弃粗瓷碗?我这就去换个细瓷的——”
“不必。”天鸣指尖扣住他的手腕,“这饭菜暂且搁下,你去灶上煮碗素面来。”
“啊?”文照眨了眨眼,嘴角耷拉下来,辩驳的话吞吞吐吐,最后还是说,“您稍等”。
一碗素面,王天鸣很快吃完。
几乎在她放下筷子的同时,文照也扫光食盒里小仙楼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