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九重楼姑娘们的名录拓印百份,贴满富尔镇。”朱蓝山冷声判决,“告诉百姓,吴明修的‘功德碑’下,埋的是无数被砍断的手指与尸体;告诉他们,吴家的酒正是冤魂的印记!”
天鸣看着朱蓝山的面容,仿佛与又棠的面容重叠。
亲自申冤,便是你挥之不去的执念吧。
你总算做到了,又棠。
天鸣的目光落在堂上那锁着又棠信件的匣子,转身离开。
“为何那位‘天鸣’当年没为又棠姑娘申冤呢?”文照疑惑地问。
天鸣垂下眼眸:“也许是在等待什么。”
“等什么?”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林清越神神秘秘,让她也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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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朱蓝山立于冰河畔,给死去的姑娘们烧了许多纸钱。
天鸣站在他身后,看着灰烬随风卷向河心,“又棠的执念总算散了。”
朱蓝山回眸,挑眉一笑,身体已经大好,却仍是玩世不恭的模样:“本县这回死里逃生,未来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河对岸的芦苇丛中,林清越的青衫衣角被风掀起。
雪开始下了,第一片雪花落在王天鸣后颈。
她忽然想起小枝在火场说的那句话:“能跑便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