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鸣感激不已,难得温和地擦去吴志额间血迹:“小枝临终前,还惦记着把桂花糖给小银解馋。你袖口的甜,百年了,还是没变。”
少年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水光,对上朱蓝山炯炯的眼眸,很快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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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蓝山端坐在公堂高椅上,头顶“明镜高悬”匾额映着冷光。
堂下吴恒与父亲吴永昌跪在地砖上,二人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却仍梗着脖子冷笑。
吴恒开口道:“朱大人仅凭一点粉末,就想定我吴家罪名?当这公堂是儿戏?”
“儿戏?”
朱蓝山猛地拍响惊堂木,震得案上验毒瓷碗里的青水泛起涟漪,“杜春娘房外的毒霜、你书房暗格里的青灰粉末——”
他抬手示意仵作呈上银盘,盘中银针正泛着青黑,“经仵作查验,此毒与百年前九重楼姑娘们遗骸中的毒迹分毫不差,此毒无色无味无法识别,却独独喜寒喜水!遇寒百年不散!正是你吴家祖传的!”
吴恒沉默。
朱蓝山冷笑:“想不到吧,弃尸于冷河,却正好留下铁证!”
朱蓝山缓步走下台阶,甩下个本子,上面尽是拓印下山间墓碑的字迹:“庆云三十七年冬,你祖上吴明修私设暗窑,将拐来的幼女囚于九重楼,逼其接客。事发后为灭口,竟纵火焚楼,在县志里记成‘雪狐作祟,天灾亡故’这些死者名录,不知你可曾听说过!”
朱蓝山怒目铮铮,神色中藏着又棠的怨与今生的怒,都在血脉中沸腾着。
吴恒狡辩:“我家祖宗的事,与我何干?!”
“那杜春娘呢?!她的死可与你有关?!她发疯前你曾去送酒,听说还与你起了争执。仵作在她指甲缝里发现的青灰,与你书房暗格刮下的毒粉,经鹅血试炼皆成紫斑!”
吴恒额角冷汗落下,犹自强辩:“不过是巧合——”
朱蓝山沉吟片刻,坐了回去:“巧合?你们那日为何争吵?”
为何争吵——吴恒眼神瞬间黯然下去,他爱慕杜春娘多时,可后者却对他厌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