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那熙熙攘攘、喧闹非凡的集市,如今全然变了一番模样,气氛莫名紧张起来,百姓们彼此间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咱朱县令肯定是中邪了。
王天鸣瞧着几个大夫都看不好朱蓝山,又见他整日昏睡,便在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强行握着朱蓝山的手,进入了他的梦境一探究竟。
王天鸣再度坠入小枝的躯壳时,指尖正触到妆匣里半支断裂的玉簪——那是三日前又棠被吴县令掌掴时崩飞的簪头,此刻在掌心硌出微红的印。
镜中映出她青布衫子的下摆,廊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戌初一刻,正是梦境里她们准备刺杀的时辰。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半寸,她攥紧玉簪转身,正见又棠的银线牡丹裙角掠过屏风,今夜的九层姑娘格外安静,妆面虽精致,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霜。
“姑娘要去伺候县令了?“小枝快步跟上,在又棠抬手叩门的刹那按住她冰凉的手腕,忙扯借口:“方才方才有人来找我,说是什么太卜署的”
又棠眸光一顿,“你说什么?他在哪里?“
当然不是,算着时辰,林清越该在明早到。
“是个穿着华贵的人,说是明早再来拜访。”小枝故意放软声调,“他说九重楼的事牵连甚广,要我要我劝姑娘莫做傻事。“
又棠顿住片刻,认真打量天鸣:“小枝,你要是此刻反悔了,我不怨你,此事的确凶险。”
天鸣立即握紧了又棠的手:“你先告诉我,既然要告御状,为何招来的是太卜署的人。”
九重楼的姑娘虽然凄惨,但不属于梦案诡事,肯定是衙门办差。
那么,太卜署的林清越怎么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
“九姑娘,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天鸣露出不属于小枝的沉稳:“既然我们是同谋,你必须事事告诉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