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天发出一阵惊呼,控梦师这个官职,她在做了梦官后听说过,但这个官职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你你你是过去的人?”
林清越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天鸣立即恭敬作揖:“多谢林大人相救。只是不知若要改梦,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清越夹了一筷子时令菜,细细品味,而后放下碗筷,略有抱怨:“梦里的东西就是难吃。“
天鸣维持着作揖的动作,盯着林清越斯文的模样。
于是,他瞥她一眼:“一梦之缘?你要为她如此?”
是啊,值得吗?
她王天鸣根本不认得什么又棠啊。
可这具承载着“小枝“身份的躯体突然泛起一阵钝痛,太阳穴突突跳动间,王天鸣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青石板上摔碎的裂釉陶碗、潮湿回廊里递来的半块桂花糖、还有阿九纤柔的姿态。
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浸了水的宣纸,正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晕染得模糊不清。
初入九重楼的小枝不过十三岁,被管事嬷嬷指派到后厨劈柴时,总被年长的丫头们刁难。
她们会在她的鞋底缝里塞碎瓷片,会把刚浆洗的棉被堆上她的床铺。
最狠的一次,竟将楼上姑娘的翡翠镯子塞进她的枕头底下。
当护院的手掌即将落在她后背时,高高在上的九姑娘却正好路过,解围道:“镯子是我赏给她的。“
后来小枝才知道,九姑娘其实也是被拐卖来的外乡孤女。
“我想要她活着。”天鸣深吸一口气,强行打断小枝的记忆,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