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以她现在这副样子,实在难以支撑多久。
她弯弯绕绕,躲过来来去去的侍女们,狼狈地爬进九层。
胭脂香混着檀香瞬间扑面而来,刚刚躲进屋内,便听到门口传来响声。
王天鸣猛地喝了一口桌案上的冷茶解渴,而后飞快躲到后面,身体贴着雕花屏风喘息,指尖掐进掌心,调整着剧烈的呼吸声。
她身上的水绿罗裙是从换装房扯的,裙摆还沾着前位舞娘的胭脂渍,恰好遮住小腿的犬齿伤。
镜中映出她临时挽的堕马髻,鬓间插着从晓昂步摇上掰下的东珠,倒真像个刚接客的雏儿。
“林大人远来辛苦,这九重楼的姑娘,您随便挑。”
吴县令的笑声从由远及近,皮鞭尾端的银铃轻响,“尤其这九层的新阿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必了。”男声如玉石相击,“本官来关东查案,不是来听曲的。”
查案?
天鸣从屏风中的虚实缝隙内看到桌案前,青衫男子正把玩着一枚太卜署令牌。
太卜署?这人也是梦官吗?这不是来了亲人吗?
天鸣险些激动的乐出声来。
只见他的袖口绣着的鱼鳞纹被晨光照亮,一瞧便是上好的料子。
吴县令的笑脸僵了僵:“林大人说笑了,太卜署的人怎会管我这小小的教坊——”
话未说完,雕花门突然被撞开,晓昂破门而入,脸上还留着天鸣赏给她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