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宫依然巍峨,永昌门外的鲜血被大雨冲刷殆尽,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般。
听着隐卫的禀报,苏公公握着拂尘的手不自觉颤抖,强按下心绪后,他躬身道,“陛下,毅王殿下与赵将军已汇合至永昌门,咱们是否此时宣诏。”
明德帝那幽暗深冷的眸底泛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微光,他起身望着窗外倾盆泄下的暴雨,似要将这夜色看穿。
“苏元,你跟在朕身边几十年,你觉着他们会如何?”
苏公公闻言,猛地跪在地上。
他只觉喉咙瞬间干涩,他努力咽了咽唾沫,低声道,“陛下,老奴不敢妄言,只是如今几位亲王中,只毅王有当年陛下的风采。”
“赵将军若有二心也不会让老奴将这药茶带回来了。”
站在窗外的明德帝不语,只是回味着口腔里那和田茶的味道,似想到了一位故人。
永昌门附近的赵琰与毅王,却迟迟未得官家宣诏的消息。
按照毅王的谋算,陛下是早将太子人选立好的,难道此刻也仍在试探他们?
望着窗外浓密的雨,毅王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生在帝王家,最难有的就是一刻全然信任他人的心,而对于父亲的试探,他早已从小就习惯了。
赵琰似也看出这点,他作为臣子,是断然不能去猜测圣意的,只是想到毅王殿下这些年的付出,他始终还是希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
君子臣子,其实都是棋子,若是棋子,不如好好利用自己自身的价值。
他尤记得这句话,也记得林栀同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想到这里,他已忍不住想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