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间,她将余光往另一边的死侍面上探去,只见几人虽提着刀,却似乎对她并无恶意。
这倒是奇怪了,她侧身将小药罐放进袖里,脖颈擦过刀尖似有殷红鲜血瞬间晕开。
“大哥,她她流血了!”
“乱叫什么,流血就流血了,咱们又”
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传来“关城门”的喊声。
寒潭寺在永和门西处,两处本就隔得不远,林栀心中了然,想来她也没有被带到什么偏壤之地。
白日关城门,不是宫中出了事,便是城内起了流寇作乱,黑衣盗贼是惯犯,猛地将林栀身上的紫貂凤尾裘扯过,重重将她敲晕。
旁边的几个死侍见情形不对,也是纷纷抛下兵器往郊外蹿。
天昏地暗间,林栀将腕间赵琰的腰牌紧紧攥在手心。
不知过了多久,林栀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一片泥潭黑暗之间,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似昭示夜幕降临,她拖着憔悴破碎的身体。
最后的记忆,是那袈裟老僧同她说,“前尘往事皆如镜花水月,一切当顺其自然罢。”
入目间,先看到一处破烂不堪的院子。
墙壁上的草泥灰已经剥落了许大一片,几处斑驳破旧的砖石似昭然她此刻身处何地。
“唔”林栀痛苦地吟喊,却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正当她充满戒备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
由远及近,脚步声又轻到重的每一下,都像是踏在林栀心上。
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星点微弱的光想映照处一张粗鄙可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