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了眸,余光扫过林栀粉白清黛的面上时,似瞧见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她心下一惊,这看似无邪浅然的笑,实则最是心思缜密笑里藏刀之人,她眸色闪了闪,看来这林家大姑娘,也并非什么等闲之辈罢。
只是太后大娘娘交代了要从长计议,只有留在赵家,她们才有机会。
于是青杏弯唇笑了笑,朝霁月溺道:“母亲也真是,林小姐同你说话呢。”
霁月端着架子轻笑,母女俩像在戏园子唱戏般,“姑娘切莫着急,老身正要应呢。”
林栀心头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时,一道清冷沉润的嗓音从前头传来。
“娘子,你往我身边站来。”
赵琰一开口,无疑是向满屋子的人宣着这人由他护着,林栀虽是心下有动容,却也晓得这家宅内里的,不能过分依赖长辈男子。
既然是冲着她来,自然也是要由她来应对。
独当一面,本也是女子应当在婚嫁之事中学会的道理,这凡事切莫过分依赖旁人,也是她打小便明白的道理。
这样想着,林栀敛眉笑了笑,同赵琰婉言道:“将军,霁月姑姑是太后大娘娘身边人,若是我将这礼数禀了,日后娘娘怪罪下来,只怕是要治臣女之罪了。”
林栀轻飘飘一句话,将屋子里的人都提了醒。
不论现在她是何种身份,凡事都得按着规法章程来,尤其是这朝堂之争,便是小事也是能被有心者无限放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