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是嫡亲缘故,哪怕她扮得再好,也得不到真切的疼爱,那种书上形容男女间“发乎于情,止于礼”的情感,没曾想有一天也能形容亲情。
也许是她太渴望罢,否然,谁会叫一个母亲对孩子本能的爱看得这般明细,宛如算盘上的圆珠,按出去,便是收不回来般。
顾大娘子并未真心待她,也是这十几年来亲身体会的,她敛眉苦笑,觉着这隔了血缘关系的亲疏,实在是叫人连讨好地方都没有的。
这些年在林家,林栀时常觉得自己是身外客。
她时不时拈着日子替自己谋划,时间一久,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身不由己,还是已经失望惯了。
可也不怪她这般念想,人生在世,总是先为自己谋划才不算冤枉。
她没人疼爱,便替自己多打算些。
眼看着林栀身形单薄且身边连个亲的官家婆子也未曾有,柳清禾心下也是暗暗确认了探信人口中她不受待见的事实。
林栀见大娘子对她似乎并不厌弃,笑吟吟地将小蝶呈上来的药包递了上去,“大娘子,早前曾闻您冬犯腿疾,我着人调了些药包药茶来,只盼得大娘子不要嫌弃才是。”
这药包是她调的,可这些年她总是习惯性藏拙遮掩,扯谎也好,蓄意也罢,她都认了。
柳大娘子接过,笑得大气爽明,“改日我定要在府中设宴,叫这京城的名流夫人们都来看看我得了这般一位好媳妇。”
林栀跟着敛眉笑了笑,心底也跟着欢喜起来。
自遇到温良生,她便暗暗有了主意。
从前她只想是替自己寻一门好亲事得些钱财谋些小利,可见着姊茕阿姊潇洒自在的模样,她第一次觉着女子成婚也是能活出一番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