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姑姑在马车等得些许不耐,清着嗓音端问:“可是犯上什么难罢?”谁曾想两人声色齐齐,皆是道:“不曾的。”
两人为着这份默契再次相视而笑,天地万物似在这一瞬间失了颜色分寸,林栀缓缓移至马车前,回头的那瞬间,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冬夜飘零,从此灯火阑珊处,她也有了家。
马车内,霁月姑姑不断同林栀讲些妇道常伦,林栀自是从小在书中念过熟得,一边应和着一边思量大娘子着人替她带的话。
“高山仰止,方知才疏,三人同行,自当是左右为师2”,林栀轻笑,只怕是这左右为师,远不止不尽如此罢。
其实她同将军命人送了两份信笺过去,一封是留露明前,另外一封,则是专门由将军差人送到大娘子手里罢。
常言“敌人的敌人便是友”,她知大娘子并非真的厌恶痛恨她,但对于梅小娘,她却是实打实想发卖送走的。
毕竟当年梅小娘害得她痛失爱女且勇不能生育也只是落得罚俸半年有余罢。
想到这里,林栀又止不住轻哼冷笑,之于林庸,儿女性命在他眼里向来微小渺茫,只可怜她母亲从前苦挨那些时日,也依旧是没能在瞑目前见到他最后一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