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瞧的,说不定过几日她就嫁出去了!”
守在前院当差的门童小厮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全被他吸引了去。
“其实我也是听说不过你们不觉着大小姐看着像活不成似的,我刚才瞧她瘦的愈发狠了”
“唉要不说大小姐可怜呢,自从先娘子走后,主君近乎全然不管她。”
“是吧,梅小娘儿女双全,大娘子也是仗着娘家和大公子在老太太跟前长脸,大小姐在这个家可真是无依无靠呢!”
“何止呢,我瞧着大小姐那屋子比我们下人住的院子都不如。”
几人循着小路窃窃私语,走得远些才不见声,小蝶气鼓鼓地望着林栀,“大小姐,你为何不争上争?”
林栀笑得淡薄,“小蝶,我何时同你说过不争?”
她将梅小娘送来的东西全一一清点仔细,末了让小蝶收进西边那处破败脏乱的小屋里。
远远望去,那屋子全然灰暗一片。
连着几日大雪也未将周遭堆积灰霾理净,林栀站在雪地微微叹口气,也不知她走后,这处偏落的小院是否还会有人记得。
往正厅主屋的方向走,林栀才惊觉林府原来这般大。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仿若噙着雾气明亮,小蝶没想她谋划这么多年,竟是为了这一刻。
正厅,灯火葳蕤,鎏金耄兽的香炉中,暖烟流淌。
她还未进门,就听得大娘子身边的采环亮着嗓喊:“大小姐,仔细些,当心撞碰主君同大娘子寻的红罗炭。”
林栀听得心惊,红罗炭,那是什么样的富贵人家才用得的贵重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