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时节衣衫单薄,许多郎君披上瑶城时兴在公子间的披肩,透色披肩上的绣花栩栩如生,为他们本就各自倾城的容色更添一抹青春靓丽。
他们当中最小的现下也过了二十二岁,眉宇间褪去昔日的生涩与不谙世事,不论是骨相还是气韵都变得愈发成熟。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郎君们按照位分排成四行,整齐地向姒玉和姜素吟行礼,看起来甚是和睦的样子。
“免礼,马车上备了薄荷草,若是行程中有不适,可以泡水饮一杯缓解。”姒玉简单应下,顺势温和地关心了一句,随后便发号施令:“出发吧。”
她当然知道面前的郎君们都是面和心不和,也没指望男子间真能兄弟和睦。但不管什么明争暗斗,到她面前都得老实。
众目睽睽下,姒玉挽着姜素吟的手上了为首的马车,姜素吟仍是改不了在她面前容易羞涩的模样,白净的面容上染起薄绯。
而姒玉对此很是宠溺,揉了揉他的手心,又对他轻声道了句:“吾的皇后怎么又脸红了?”
这一幕细节也被裴臻见着也听见,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看着她与另一人琴瑟和鸣的模样,仿佛彻底的局外人。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一句疑问:百年之后,她会与皇后同葬帝陵,到那时她的身侧可会容下他的位置?
思绪飘至此处,他的心不禁又酸涩起来,他真的很想与她生同衾死同穴。
“韶君?你……你要上车吗?”见裴臻神情复杂站在原地仿佛生了根的样子,上官霏仍是摸不清他的性子,小心翼翼道。
“你先上吧,我跟在你后面。”裴臻转头看向他,语气淡淡,唇角却犹带笑意,不似从前对谁都冷若冰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