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登基大典的当日,姒玉在姒英身畔醒来,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昨日她便和姒英同宿在太阴宫,母女之间不必再多说什么,心有灵犀地一同早眠,为第二日留足精神。
春日曦光透过窗棂照入室内,姒玉只道神清气爽。
自确切的日子定下后,不论是她还是满朝文武都在为这天准备,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她心中的坦然也在不断加深。
正如在魏地初次骑马奔向母亲的那天一样,时至今日她仍旧无比确信——她本就配得到一切。
与姒英一道洗漱后,姒玉又同她一道换衣,二人轻车熟路地为彼此整理衣冠。
姒玉仍在长个子,如今已同姒英只差半个额头,长期健康的生活方式与坚持不懈地习武,令她的身型也如松柏一般挺拔有力。
她很满意如今的自己,浑身上下俱是底气。
换上一会儿首先要举行的祭礼的冕服后,姒玉偏头瞅了瞅姒英身后的铜镜,神色情不自禁地变得与身上的服饰一般正经。
“阿玉,紧张吗?”姒英自然没有错过女儿面上的变化,看着面前已然有帝王威仪的女儿,心中满怀骄傲,开口却是打趣。
“不紧张。”姒玉笑着摇头,分明方才还努力保持一派肃容,此刻在姒英仿佛海纳百川的笑颜下,忽而往她的肩头蹭了蹭,俏皮道:“有母亲在,我什么也不怕。”
知女莫若母,姒英当然知道她是真的不紧张。
她就着姒玉挨靠过来的动作,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炯然、言辞肯定:“自古成大事者,便是如吾儿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