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美郎那边证据确凿,裴侧君却拿不出翻案的人证或物证,且当众动手,不仅像极了恼羞成怒,还坏了君子院的大忌。”
“按照宫规,他这般行事是该被逐出宸宫的。但殿下不在,偷窃的罪名崔侧君与下官都不敢妄断,恐冤枉了郎君,便按下此事等殿下回来再定夺。”
“动手的事崔侧君按致家宅不宁的罪名,罚了裴侧君禁足在自己的屋子里,同时与浣衣虜一起,浣洗君子院两整年的衣物。”
应荷向姒玉如实汇报裴臻这两年来受的搓磨,她与应蔷的神情俱是一言难尽。
“裴氏确实不至于做这种事。”姒玉闻言也是同样,首先替他脱了罪名。
她秀眉微蹙,宿明洲嫌弃男子麻烦的话语再度在耳畔响起。
若非第二回人赃俱获,此事还存在一丝叶美郎误会裴臻的可能,但赃物实实在在地从裴臻那里缴获,反而彻底证明了叶美郎对他是有意陷害。
想到这里,姒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侧君的位置就两个,崔家惹不起,叶氏应是想将毫无根基的裴氏挤下去。”
“叶氏与刘公公都留不得了,君子院容不下心思不正的男子。”
而后她又轻叹一口气,同应绮说道:“今晚不用呈牌子了,就召裴侧君侍寝吧。”
夜幕降临之际,裴臻成了姒玉回来后首个得以侍寝的郎君。
仔仔细细地沐浴过后,他一如既往地赤身裹着薄被,被张公公和一位面生的公公抬向曦华殿。
最爱为难他的刘公公不见影踪,叶美郎也被下令禁足,裴臻沉寂如一汪死水的心生出细密波澜,搅动得他浑身酸涩,眼尾也潮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