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这桩宋氏被害案,杀人者姜某当年并非自愿与死者结亲,且据仆从所证,死者曾多次在夜间对她强行侵犯,手段暴力令听者惊颤。”
“男子于榻上侵害女子的事在大周闻所未闻,故而律法上也有空缺,家中私密事也很难管理到位,这也是我建立围场的初衷。”
“魏律最初判了姜某斩刑,我军攻入曲城后又按周律的妻杀夫罪将她改判为三年刑期。但后来我与刑部又将此案重新讨论过,一致认为如此刑期还是重了。”
“宋氏死有余辜,按围场准则也是连丙字围场都入不了的,而姜某勇敢地为自己提刀,不仅该无罪释放,还当给予嘉奖和无辜受刑的赔偿。”
从前礼国公府的命案发生在魏国国破之际,办案潦草且因是妻杀夫而未声张,直到仪仗离开后才被留下的官员翻出改审。
姒玉也是在分配围场查案宗时才得知此事,提出再度整改。如今她又将这桩第一次参与翻案的这桩案件记录在刑部法典中,作为演示的实例。
今年开春后,甲字围场终于陆陆续续放出些许男子。其中年过二十五还未通过考核的,即使容颜仍旧秀丽,也仍旧需要饮下绝子汤转入乙字围场。
而先前未被分入围场的男儿,年满十六后则按照同样的标准,如此循环往复。
按照奖励机制,当甲字围场中有男子通过考核,街市上对于男子的禁令才得以解除,出行离不得马车的姜素吟也总算可以正常上街逛逛了。
女子中顿悟者便更多了,除却犯下重罪者终生不得出,许多废弃行宫又重新空置了回去。其中不少人在出来后,还纷纷去春山行宫门口留下信件。
守卫将她们的信整理好呈给姒玉,姒玉每一封都读了。
信纸上字迹迥异,诉说着她们各自不同的真实过往,无数纯粹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