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茹话音一转,“魏地人口在这里,将军们到底不能时时盯住屋中事。关起门来,仍然有男子在家里猴子称霸王。”
“虽说许多女子都有在积极习武,可她们成长的阻碍却不止是男子。”
“这么多年来,许多女子曾经一辈子的指望便是生下男儿,好不容易生下了又养大了,一朝告诉她们从前为了‘媳妇熬成婆’咽下的苦都是白受,许多人都不愿接受,多是站在男子那边。”
“又或者从小按照好媳妇的标准养出来的女子,任你说什么都是在干扰她至死不渝的爱情。我的一个侄女便是,非觉得她那千人骑的郎君是个顶顶好的。”
“诸如此类还有许多……”裴茹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对于闹事的男子她可以直接喊打喊杀,对于这些原本深受其害的女子,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将她们放在一旁,她们中的毒是她们的丈夫与男儿,我们得将毒剔去了,才能上疗愈之药。”姒玉明白裴茹的感受,神色也沉重了些。
她在魏地的底层一路生长过来,见过越是被压制狠了反抗地越狠的,也见过从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抽刀向更弱者的。
人总有那么个生死关头的点,但往往温水煮青蛙最容易叫人被迷惑过去。
想到这里,一双明眸变得凛冽起来,她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也做好了面对不理解的准备。
“是,殿下预备怎么做?”裴茹见姒玉虽小小年纪,却如此沉稳的模样,既有好奇,心下又有感慨连连。
“这两年来,所有人的户籍信息都一直有在跟进吧?”姒玉看着裴茹,郑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