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之下,姒玉大方地对裴臻恩赐道,声音难掩欢愉:“大选的日子定了,就在九月初九,到时候我也将你的位分提一提。”
裴臻闻言却怔了怔,凤眸中染上一层薄暮,失神道:“那天,是小郎的生辰。”
“……这么巧?”姒玉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讶然道。可转念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后知后觉地问:“过去在魏地,好似从未见你过生辰?”
过去他身份尊贵,惯爱铺张显摆的魏宫没道理不办酒席。
不止她从前在做宫女时没见过他过生辰,入东宫后也未听他提及过。以他那爱折腾人的性子,过去竟没麻烦她为他准备礼物,是挺不同寻常的。
姒玉清亮的眸光里写满了纯粹的好奇,裴臻凑上去吻了吻她的眉心,状似不在意地笑笑:“小郎不大喜欢过生辰,十二岁后宫中就没再办过了。”
“真巧,你十二岁那年,我应该刚入宫?”姒玉计算着时间,恍然道:“我是十月入的宫,难怪我入宫后,就没见过你办生辰了。”
不过,他应当还有事情瞒着自己。姒玉定定地注视着他弧度优美的唇角,分明仍是在笑着,却蔓延出若有似无的苦涩。
他十二岁那年,发生过什么大事?
脑海中思绪飞速翻转,很快觅到线索:当初魏宫从民间大肆遴选新的宫人,可不就是在裴臻的母亲,沈皇后过世后么。
承安帝既然敢对沈诏直接下手,想来也不会对沈皇后仁慈,那时对宫廷进行的一番大换血,没准便是为了掩盖丑事。
鬼使神差的,姒玉亲亲裴臻的唇角,而后认真地安抚道:“别难过了,阿凤与宫中的姐姐们已除去那个罪魁祸首。他被活生生烧成了焦炭,死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