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吟自幼遭过一场大难,此后身子便不好了。他曾被医官预测活不过二十五岁,是整个姜家捧在掌心的明珠,平时阳光炽烈些抑或风大些,都怕他被晒化、吹倒。
今日姜桓与崔家二姐妹提前打过招呼,特意为他安排了室内的席位,便于医官随时侯在身边。
未料倒也给了他方便,室内席位离马场最近,使他能够成为第一个为姒玉献上香包的小公子。
姒玉对这位姜小公子的印象很好,不仅因为他是自己师傅姜相的男儿,也因他这枚香包做得极合她心意。
粉白的玉兰被他绣得栩栩如生,风虽无颜色,难以用绣线展现,姒玉却能感受到这支玉兰正在迎风坚韧绽放。
既有清丽风姿,又有傲骨柔情。
送完香包,姜素吟便被姜桓劝着回去休息了。他恋恋不舍地时不时偷偷回望向姒玉,想多看心上人几眼,且在心中默默期望能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姒玉回城那日,为她而倾倒的公子又何止崔潋一人。素闻她这些年流落至堪称人间炼狱之地,更有无数小男儿恨不得代为受过。
落后一步的崔潋此刻也来到场中,他压下心中不甘,紧随其后献上同样亲手缝制的兰叶香包。
“殿下,又见面了,恭喜您拔得头筹,请您千万不要像上回一样拒绝小男。”崔潋温柔地注视着姒玉,满眼都是期待。
姒玉想到上回婚宴上的相遇,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眉眼弯弯地收下香包:“多谢崔公子,令弟如今可好些了?可不要再想不开了。”
“家弟顽皮,回去我已好生说过他,不会再给殿下添麻烦了。”崔潋唇边笑容的弧度加大,他只知道心上人对她笑了,也终于收下他的献礼,哪怕这是习俗所致。
“殿下,上回……上回是小男失礼,请殿下责罚……”崔潋身后的崔温羞答答道,同样奉上自己的香包,是个绣工拙劣、让人看一眼便要笑的荷花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