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陈芳、冉姝,这三位重归于好的闺中密友则合力牵着道绳索,拖行着被五花大绑的宁初霁。
她们方才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皆无法作壁上观,一致想要过来出上份力。
知道自己没有实战的经验,为避免添乱,她们便借用先前被扑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烈火充当刀枪。
未料到了地方,却见承安帝已经被制服在地上,面色灰白有如强弩之末。
于是她们不约而同地彼此对视,心中对火把的用途有了新的成算。
“陛下,我们都觉得,这烈火焚身的福气,还是由您这个九五至尊来享吧。”王馥安停下脚步,声音掷地有声。
承安帝头一次以仰视的姿态面对他的后妃,比起身上的狼狈,这种将他最看重的为夫、为帝的尊严踩在脚下的低位倒转,令他更为难堪。
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放肆,放肆!你们究竟想对朕做什么?他在心中咆哮。
“陛下,您定要留得清白在人间呐。”梁挽霜接着冷冷清清地道,到底也做过承安帝的宠妃,多年相伴令她在不知不觉间说出承安帝曾说过的话。
东风飘过,熊熊烈火烧得愈发旺盛,火光倒映在她们的瞳孔中,分明是前来执行死刑的,眸光却仿佛升腾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严凤霄见此也笑了,不用交流,她已然懂得她们想做什么。于是她扬唇,与卫风一道将五花大绑的承安帝提起丢进马车。
她毫无顾忌地大笑,爽烈如西北高地上吹来的强劲有力的风。
此刻没有人再将她视作异类,长她十几二十岁不等的女子们也纷纷露出开怀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