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高门淑女,什么母仪天下的国母风度,统统都被她抛到脑后,她压着牙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我们不能等死,都过来!”
“是!”其余宫妃们都学者她,扯去衣裙上碍事的布匹丢远。
这些布料都是名贵的贡品,脆弱得很,一扯就断得就像承安帝眼中的她们的宿命。
但她们都不要毫无反抗地接受承安帝给她们规划好的命运,她们不要体面地赴死,她们要活,要面目狰狞地活下去。
哪怕到了最后希望渺茫的关头,她们也还是要活!
“宁初霁!你放我们出去,陛下已经独自落跑,你还有什么掣肘?”
“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殉国,而不是窝囊地被烧死在这里……”宜贵妃仍在不停地拍门,她的手掌通红、疼得麻木,却仍未停歇。
“对不住……莺儿,血隐卫都在,我救不了你。”门外终于传来宁初霁的声音。
“你现在怕了,与我颠/鸾/倒凤的时候怎么不怕?”死亡愈发近在眼前,宜贵妃嘴上更加没了顾忌。
她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为了在宫中争得一方天地才扮作娇柔模样,到底压抑生来泼辣、绝不认命的本性。
长夜漫漫,她将所有难以宣泄的情感都寄托在宁初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