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凤霄一手拉住阿玉,一手抚上小腹,怔怔地望向隔绝了产房与外界的厚重朱门,目光似乎要穿透过去。
哪怕是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凤,也还是个年纪尚轻的姑娘啊,怎么会不为未来同样要经历的事情担忧?阿玉心疼地回握住严凤霄的手。
她想,她若是男子,定不会叫女子承受这般痛苦。
新的“吱呀”一声传来,又一盆血水被端出,让这声音更加像阎王殿前催命的响锣。
从前不喜宜妃得到额外优待的妃嫔们也面露不忍,她们都看过宫中女子生产,不少人还亲身经历过,如此情形实在不太好。
“还好我不得宠,都是同一批选秀进宫的,从前总觉得凭什么宜妃特殊,现在看来,不得宠倒是救命了。”芳贵人冷不丁道,神情却未见奚落。
她的面色苍白,稚鹿般的眼眸中似悲欲泣,另还交织着一种格外复杂的情绪。
冉美人也是类似情形,她轻轻拍拍芳贵人的背脊,长吐出口气来。
阿玉从未与宜妃说过话。一直以来因为有孕的缘故,宜妃总不在人前出现,饶是秋宴也只露过寥寥几面。
她真心希望这名算是素昧平生的女子能够安然度过此番,不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右在这承安帝掌控一切的宫阙中,她又能真正犯下什么罪不容诛的恶呢?
这么想着,耳畔忽然传来几道稳健急促的脚步声。
阿玉回头看去,竟是晨间来宫中说要引荐产婆的云安大长公主,以及产婆本人郑姥姥和她的助手游连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