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她是男子,她根本不用化名,也不用退而求其次。她从小听过太多“倘若她是男子”的惋惜了,来自父亲的,来自军中其他伯父的。
他们都在叹息父亲的爵位与严家枪后继无人,哪怕连父亲也承认,她的枪法早已青出于蓝。
可严凤霄始终觉得女儿身很好,她原本比裴臻更适合成为这个主将。
裴臻不知严凤霄心中的强烈不甘,收回望向内廷的目光,对她正式一拜。
“严氏,或者孤该称你声嫂嫂,孤此番去往西北,曲城便又是陛下的天下了。或许第二日,陛下便会召你们入宫。孤会留下卫林等人凭你差遣,但宫中陛下与太后皆非善类,唯你有‘孩子’护身,孤烦请你,照看一下弟妹。”他说。
眼中波澜悉数化作一汪深潭,严凤霄郑重地接过他的嘱托,回以一礼:“放心,你不说,我也会护着她的。”
“只是这一战,殿下有几成把握?”严凤宵站直身子后,神色复杂地问。
“五成。”裴臻神色平静,仿佛不是在说一场豪赌:“若孤不去,便只有三成。不用来日,现下就可以准备朝贡了。”
裴臻第二日一早就要出发,临行前夜,安置好在曲城其余的交待,他又来到栖鸾殿。
阿玉此时已知他即将亲征的事了,心下十分复杂。她知战场刀枪无眼,即使身为储君,也有遭遇不测的风险。
“玉儿,孤明日就走了,你有什么话对孤说吗?”裴臻紧紧抱着阿玉,亲吻她柔和中犹带隐隐反骨的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