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孤这么远作甚?”终是裴臻率先开口,语调却有着与暖池截然相反的清冷。
凤眸斜斜地扫向阿玉,阿玉感受到他的不快,却没有向他靠近的动作。她想,一尺也绝对称不上远吧?
“殿下,这几日您在外面一定很累吧?”阿玉体贴道。
“孤身在其位,没有累不累的。”裴臻转头看向她,眸光颇具审视的意味。
对于他的冷言冷语,阿玉回以粲然的笑容,将想说的话直接搬至台面上:“殿下,您喜欢太子妃吗?”
裴臻被她突兀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诧异一瞬后调整心境,反问道:“为何这么问?”
阿玉没有错过他眸光中细微的变化,庆幸自己从小就开始学习察言观
色的本领。
此前是胆怯与卑微束缚了她,连自己也小瞧自己,可她原本可以做到更多。
阿玉能得到文葭的喜爱,并非凭借可怜的身世,宫中可怜之人何其多,唯有她是屹立女官之首几十年如一日的文葭亲自认定下的,最看好的后辈。
裴臻的反问在阿玉意料之中,他总是喜欢反问,这样就能略去不想回答的,将问题抛还给提问者。
“殿下,妾身就是有些好奇。”阿玉依然保持笑容不变,眸光中却自然地低落下来,仿佛欲要悄悄藏起哀怨。
今日阿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裴臻倍感意外。
向来将她视作掌中雀的男子,此时竟有些不确定她究竟是终于忍不住吃醋,还是别有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