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点头,对“带着孩子”亦是未置可否,有关立世子的意图,他并未动摇。
正事说完又闲谈了几句家常,裴臻向云安告辞。
送客行至门口屋檐下,云安忽而停下脚步,轻声问:“本宫与你父皇一样,都只宽纵自己,却约束身边人只以我一人为主,子渊不讨厌本宫?”
云安说的是自己广纳男宠的事。
裴臻也停下脚步,面上无甚波澜,语气也很平淡:“姑祖母未与人许下盟约,与父皇不同。”
离开公主府,裴臻收到一封来自西南的密信。
回东宫后刚一看到开头,他的神色便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李湛过来。”他的语气依然平静,熟悉他的侍从却知,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李湛这几日被母亲勒令相看亲事,早已同裴臻告过假,接到传令时二丈摸不着头脑,见到裴臻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也许捅大篓子了。
“西南的赈灾款孤让你继续盯着,你可知道,那批钱款到达西南巡抚府邸的当晚,十之有九便不翼而飞?”裴臻将信丢至李湛面前。
李湛瞬间瞪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颤抖地捡起地上信纸,李湛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瘫软在地:“殿下,这,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