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之无味地接过裴臻的犒赏,望着他被宫灯浸染了柔光的面容,她格外小心道:“殿下,您还记得您第一次带妾身出宫,在街头遇到的齐国护卫吗?”
裴臻神色不变,眸光却变得幽深起来:“记得。”
“今日将我掳走的,就是他。”阿玉依旧小心地觑着他,话落只觉对方握住她手的力道又紧了紧。
“那个人在替人寻亲,他说我可能是他要找的人。”她接着说,省去游连卿与郑姥姥,暂时只提及宿明洲。
“寻亲?孤记得玉儿确实是孤儿。”眸光沉沉地注视着她,裴臻的语气意味不明,却无对此事的疑问。
阿玉有些不解:殿下都不好奇吗?
她心中疑惑着,末了忽而想到一桩紧要事,神色终于染上惶恐:“殿下,妾身此次是不是给您添大麻烦了……”
说完阿玉低下头,等待着裴臻的审判。
“是孤没有照看好你。”裴臻自然没有责怪她,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他本就无意逼问她具体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原模原样地回来就好,旁的他会命下属私下追查。
刚得知阿玉失踪的时候,他甚至真的想过她是不是私自逃了,毕竟她从未掩饰对宫外的向往。
这样的念头不算无中生有,前不久裴臻听闻,礼国公世子终于将家中逃妾捉回,此后日夜把人关在家中,过些日子还要正式迎娶。
当初那女子怀着孩子以死作盾,一逃就是三年。如今他们不顾身份悬殊与世俗之见修成正果,在曲城贵族间也是轰动一时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