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颤抖地将自己出现过的痕迹收拾干净,把一切恢复原样后,同出现时一般悄然地离开地牢。
在夜幕与破晓交替之前疾行,卫风感受到泪水被冷风吹过后,似刀剑般割在脸上的痛感。
他的任务失败了。
回到东宫,卫风拭去面上泪痕。先前未用完的易容工具也有了新的用途,为他修整仪表,面见太子。
裴臻此时仍未安寝,就坐在栖鸾殿院中的石桌旁。
石桌旁栽了一棵桂花树,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味道,时不时有花瓣飘落至他肩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卫风一步步走近的身影,一语不发。
“扑通”一声,卫风跪在他身前。
“殿下,世子不肯与属下替换身份,将属下打晕……服毒身故……这是世子留给殿下的信。”卫风话音滞涩,欲要取出一直藏在怀中的信件。
“你再说一遍,表兄如何了?”裴臻的声音出奇平静。
“世子,服毒身故了。”卫风停下动作,颤抖道。
裴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而后他俯下身子,单手迅疾地擒住卫风的下巴,不带一丝手软地抬起:“你再说一遍表兄如何了?”
“殿,殿下……”卫风下巴被扼住向上,呼吸有些艰难。
“孤让你再说一遍!”裴臻猛地松开手,卫风整张脸偏到一旁,仿若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已经彻底失去冷静,盯着卫风的目光似要将他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