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也如语气般淡淡的,却有如一张无形的网,紧迫地束缚在承安帝心上。
承安帝与自己的儿子在暗中数度交手,从未讨到过好处,至此他轻轻舒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老子在儿子面前倍感压力,这算个什么事?不过这一回,是做儿子的终于要在他这里讨不到好了。
承安帝心中得意,唇角也浮现出笑意:“哦?子渊梦到了什么?这么晚都要来找父皇?”
“陛下,儿臣梦到西南又发水灾,齐国趁乱举兵入境,西南伤亡惨重。”裴臻敛下笑容,眸光灼灼地看向承安帝。
不知为何,承安帝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瘆人,一时竟也忘记责备。
“不知梦境是否暗含上天警示,儿臣深夜前来,便是想同父皇商议着,西南无悍将,平西侯又需镇守西北,可要将留在曲城的卫国公世子调往西南?”裴臻继续道,目光寸步不让。
承安帝闻言大笑出声:“子渊啊,你可是向朕替你表兄来抱不平了,这种诨话也说得出口?”
“儿臣不敢。”裴臻面色如常。
“行了,天色晚了,你表兄的事莫要再提,朕只想让他留在曲城。你还是尽快择选一名太子妃,或是让朕早日抱上皇孙,这才是紧要事。”承安帝语重心长道,挥挥手想要他赶紧离开。
“儿臣明白。”裴臻倾身行礼,如承安帝所愿地告退。
从太微宫出来时,裴臻碰见候在门口的夏覃,对方神色不卑不亢,平静地向他见礼,而后径直步入太微宫。
“殿下,如何?”卫风也一直在外面等候裴臻,裴臻出来后,他们又往外走远了些,才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