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地自她口中传出,悠长而动听。
紧密相贴的二人似孤舟于江面飘荡,不知前路与远方。
江水时不时渗入筏木,浮沉起伏。
最后的关头,裴臻紧扣住阿玉的腰身,在她耳边喃喃道:“玉儿,孤还是觉得,那日初见,你同赵路理论的样子比较有劲儿。”
重新换上干净的衣物,留下一地荒唐给宫人们收拾,裴臻依言带阿玉走向早已备好的马车。
不同于他的旁若无人,阿玉的面颊上仍带着薄红,牵着他的手不敢回看内殿场景。
“好了,怎么还舍不得了?”裴臻侧头看她。
“殿下又打趣妾身。”阿玉避开他取笑的目光。
“记住了,此次是微服出行,在外面莫要叫殿下。”他笑容温和。
“是,夫君。”阿玉郑重点头。
“好的,玉儿。”他唤着她名,情深意长。
东宫与皇宫相连,出宫不用经过内廷,有自己的通道。
九年没有踏出过宫门半步的阿玉,新奇之外,还有些近乡情怯。
刻意压低规制的马车停在曲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竹帘外人声鼎沸,熟悉而又陌生。
裴臻撩起幕帘率先下车,天光倾泻间,阿玉莫名觉得这同映照在宫中的阳光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