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依旧示意阿玉不用担心,他手执一杯满上的酒盅起身,处变不惊:“回父皇,儿臣正与昭训商量着,要向父皇、皇祖母,还有母后分别敬一杯酒。”
他的声音如玉石相击,不远处的女眷席也有很多人望了过来。
闻言,阿玉随之起身,恭敬地端起酒盏。
“第一杯酒,祝父皇国运昌顺,千秋万载。”裴臻唇边噙满了笑意,说完一饮而尽。
阿玉唇间含笑、仪态端雅,随他一道饮尽杯中酒水。
酒杯空了,一旁随侍的宫人十分有眼见力地立刻替他们重新满上。
“第二杯酒,祝皇祖母凤体康健,福寿绵延。”他继续道。
“第三杯酒,祝母后芳华不改,笑颜常驻。”三杯酒敬完,裴臻携阿玉坐下。
“你听听,子渊还是这么会说话。”承安帝很给面子地接过敬酒,一干而尽,对身旁的章太后及王皇后笑道。
章太后对待自己的亲子和亲孙,倒是真的极为和善,她笑吟吟地饮下特制的果子露,面上皱纹舒展开来:“臻儿纯孝,哀家也敬你。”
“谢皇祖母。”裴臻笑容不变。
王皇后也笑着饮下,附和道:“吾儿有心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记章太后的眼刀,王皇后眉眼弯弯,装作没有看见。
朝中五品以上的大臣皆能出席此次秋宴,加上一众王公贵族以及他们各自的家眷,故而这场盛宴的席面数量超过了两千桌。
靠近御驾的,多是朝中重臣与皇室成员。
卫国公府的席面便离得不远,就在裴臻的斜后方。卫国公与沈诏同席,期间还一道向阿玉和裴臻敬了酒。
与承安帝年龄相当的卫国公英姿焕发、气度不凡,他与沈诏一般对阿玉十分亲善,这让阿玉再度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