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到孤的身边来,替孤磨墨。”
“是。”
阿玉依言来到裴臻的身边,从前文葭教得好,她琴棋书画相关的都学过一些,而今替他磨墨,也算得上得心应手。
只是她不明白,侍寝之前还有这样的流程吗?
殿下这么晚不睡觉,真的不要紧吗?
心中千般疑惑未曾得解,她只得专心致志地研磨着手中的墨锭。
“你读过书?”一边着笔于尺素上,裴臻一边继续问起阿玉。
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闲谈。
“回殿下,是。从前文尚宫教过,只是妾身愚钝,不比文尚宫精通文墨。”阿玉如实应答。
“你很崇敬文尚宫?”裴臻落笔不停。
“是,文尚宫德才兼备、知人善任,乃宫中宫女与女官的典范。”夸赞起文葭来,阿玉与有荣焉。
裴臻但笑不语,不再继续问她。
一时间书房内只余磨墨声与羊毫落在素尺上的“沙沙”声。
余光中,阿玉瞥见,裴臻原来是在作画。
画中内容有些熟悉,仿佛是东宫中的亭台水榭。
若非阿玉依然穿着那身水红轻纱,此刻她倒像成了裴臻的书童。
而要是正处在温柔乡中的承安帝知道,如此良宵、美人在侧,他的好太子居然还有心情作画,他定要怀疑,魏国的千秋万代是不是就要从太子这里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