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叠名册与人,如今都在凤仪宫内,规规矩矩地等待太子挑选。
“儿臣给母后请安。”
对着殿上两侧站满的美人,裴臻如
视无物,面不改色地向王皇后屈膝行礼。
裴臻每日都会准时来凤仪宫请安,风雨无阻。
此番刚刚下朝赶来,端看着金冠束发,道是轩然霞举,任谁都要赞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然而就是这样处处妥帖的储君,偏偏于娶妻纳妾、绵延皇嗣这种天经地义的事上,跟所有人都过不去。
王皇后用过早膳后有饮茶的习惯,今日小厨房煮的是用了新鲜荔枝一同熏制的祁门红,果香清甜,味道极为安逸。
她推了推手中茶盖,轻抿完一口茶汤,含笑道:“免礼,吾儿最是纯孝,朝政繁忙,每日还不忘来看望母后。”
“母后谬赞了,此乃为人子女的本分。”裴臻起身,直视着座上的王皇后,面上亦带笑。
王皇后放下茶盏,继续老生常谈:“知道你是体贴的,只是你已及冠,东宫着实缺了些知冷热的,母后担心得紧。”
“母后不必烦忧,秋宴将至,宫中要用的银钱多,东宫自当节衣缩食,为父皇办好盛宴,可不容再添人了。”裴臻从容应对。
“你这孩子,大魏国库充盈,还能让一国太子省着?”
饶是做皇后这些年见多识广,王皇后也差点被他的话噎着,连忙端起茶盏又小啜一口。
她心想,这若是叫皇帝听着,定会说太子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