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阿玉而言，文葭对她有知遇之恩。

阿玉八岁便应征入了宫，刚入宫的宫女总免不了受一番搓磨。宫中太监欺压宫女惯了，阿玉年幼无依靠，受了委屈还少不了责打。

若非有幸遇见文葭，被她要到身边亲自教习，阿玉或许早就冻死在某个寒冷的雪夜，哪有今日在尚宫局的体面。

在这恃强凌弱、尔虞我诈的深宫中，阿玉与文葭二人多年来相依相偎，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阿玉坐上软塌的一侧，对接

下来文葭要说的事隐隐有些预感。

文葭将点心朝她面前推了推，神色如常道：“阿玉，我朝宫女年满二十便可出宫自谋生路，你如今已有十七，对往后的事可有什么章程？”

魏国宫女到了年纪，可选择离宫归家，也可以继续留在宫里。

如果是像文葭那般的能者，还有机会成为有品阶的女官，辅佐后妃协理六宫，虽不同于朝臣，于女子而言已算是前途无量了。

未想到被问起的是自己的将来，阿玉不由怔住，眼帘微垂，睫羽的阴影落入杏眸中，掩下藏在心底的胆怯与慌乱。

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微笑，道：“姑姑知道我的，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着能够平安度过此生便好。”

“阿玉，你很聪明，做事也极为稳妥，若成为女官，将来未必不能像姑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