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剑擦完了,直直站起身来,略过蔡泱走出去。
瞧着魏时崇的背影,隼不言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首,搔了搔后颈,凑到蔡泱身旁低声问:“殿下,王上这是”
不是将王后救下来了吗?方才急的策马狂驰,险些从马上翻下来,如今见了面便冷着一张脸,这又是做什么
蔡泱看了眼魏时崇将要匿在黑夜里的背景,风声猎猎吹得他衣袍繁乱。
他忽的转身,语气十分不奈的朝蔡泱道:“还杵在那做什么?此处不比宫里,冷得很,想染了风寒?”
蔡泱愣了愣。
她还从未见过魏时崇这个样子。
隼不言依旧不明所以,蔡泱只匆匆朝他颔首便出了门,留隼不言一人在此善后。
魏时崇将人抱上车,径直翻身上马:“走。”
蔡泱同琉霜都坐在车里,琉霜又掏出条绒毯盖在蔡泱腿上,心里慌乱,忍不住问她方才周遭的厮杀声是出了何事。
蔡泱摇了摇头,半晌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要出事了。
自打进了殿,魏时崇便一言不发,便要兀自脱了鞋袜上榻歇息。
蔡泱是个精细的人,往日都要催促着他沐浴绞发才能上榻,可今日魏时崇便是样子也不做了。
蔡泱走过去推搡他,忍了忍,温声细语道:“今日新换的褥子,王上还是先去沐浴吧。”
魏时崇瞥了一眼榻,果真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套绣花锦绸的褥子。
可魏时崇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一双玄色大黑靴“咚”的被扔在地上,仿若沉甸甸的顽石落地一般发出沉闷声响,他一手掀开被褥躺了下去。
他今日出了汗,身量又大,好好的床帐被他撩的乱七八糟,褥子也歪七扭八的,看的蔡泱直冒火。
“魏时崇。”她站在塌边打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