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唤醒她残存的良知。
往日在王都,他们嬉闹的日子是那般美好纯粹
可如今为何会兵戎相见、天各一方了呢?
黎月闻言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果然,这世上除了魏时兆,再没人能懂她。
“人各有志,你懂什么我这辈子站的最高处,兴许就是现在,我脚下是数万人马,背靠定元城,城中有粮食钱帛,有奴役牲畜,是属于我的天地。”
“我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这些罢了你们为何要如此?”她尾音染上几声哽咽,心有不甘,尽数都藏在话里。
朗庚蹙眉。
“为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付出一切,情爱、才貌这些缥缈浮云之物,我可以统统都不要,我只要我的一方天地。”
自小阿娘便教导她,女人也能闯出自己一片天地来,做了这柔伊王后,再寻个空子将只知征战流血的魏时崇架空,如此,柔伊便尽数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可惜父亲也有权倾朝野的本事,只是他不敢迈出最后一步,一直仰仗魏时崇记着他的那份“养育之恩”过活,轻易便能满足,实在难当大任。
她与黎洚最不同的,便是敢为了私欲可以不惜一切。
魏时崇永远给不了她的,那她就抢来,所有胆敢阻挠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她胸口起伏着,几近声嘶将这句话喊给他听。
朗庚缓缓颔首,心中了然:“好,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便只剩下仇怨与
敌对,如今魏时兆已死,而王上答应一人务必留你一条性命,你要如何才能将阿嫣交给我?”
黎月一愣。
答应一人留她一命?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