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时兆手中银钱真是多,”朗庚捏着眉心,“现下着急也无用了,那魏时兆身边的新人,大抵就是黎洚,现下该想想如何应对。”
说来也有些许讽刺,曾在柔伊势力颇盛的黎家,如今竟完全倒戈于魏时兆。
魏时崇额上青筋爆着,钝痛一阵,他咬了咬牙,瞧着案上陈列的柔伊地舆图,他心神恍惚一阵,狭长的眸子里渗出冷意来。
男人指着图,自顾沉声:“北部数城地势险峻,相较于王都自然不适宜人居住,且少数部族虽已在我柔伊辖地,却始终保留先前习性”他哼笑一声,“北部矿产颇多,是先王后亲自给魏时兆留下的,可依照魏时兆先前作为,北部大抵是不好管控的”
得民心者方得天下,魏时兆不懂这个道理,穷极手段韬光养晦,大兴土木对百姓肆意索取,这都犯了作为领袖的大忌。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谌梵昇倒是认可,兀自颔首道:“王上这般想并不道理,自古以来谋权之事便是如此,民心至关重要,王上如今依然有六成的胜算。”
朗庚闻言激动起来,径直拍案而起:“既如此,何须等魏时兆动手?我们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岂不更好?”
“不可——”
蔡泱提着裙裾跑进来,边高声打断几人。
三人见了蔡泱面上皆是一愣,魏时崇最先回过神来,手下意识去遮挡桌案上的舆图,神色闪躲着。
蔡泱兀自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王上,本宫都看到了,无需遮掩了。”
今日两人本就闹了一番,如今自然是别扭着,魏时崇抿唇,神色淡淡不愿同她说话。
蔡泱撇撇嘴道:“本宫只是恰好路过罢了,既然你这般密谋着要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