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东辰李家的世子,又是年少立下战功的将才,自小便能进宫与皇子一同听学究授课,在宫中日日都能与蔡泱碰面,时间久了也便熟络起来。
他承认,最先是被蔡泱的芳容一见倾心的,后来只要有她在,他的目光便能一直停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她总给人一股疏离的清冷,春日里着桃色短袄,在宫学里与男儿们隔着一扇绣了鹤的檀木屏风温书,娴雅少言,对学究提出的话总有独到的见解,常能见她一个女儿身不同于常人的聪慧。
他倾慕她,便想方设法的在朝中立下功名,留在朝中,能时常见一见她。
许多年就那般过去,蔡泱一向对情爱无意,只是两人实为般配,提起此事时,她也只道听从皇命。
尚主一事从来对臣子考究颇多,他只对她一人倾心,迎合着皇室,劝说着父亲,只为能娶她。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与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想至此处,男人喉结滚动,微微直起身来凝着她的背影往前走。
文潋慢他一步,方才他眼中那一抹带着不舍的伤怀落进了她眼中,叫她心上一痛。
她的夫君是东辰男儿中的人中龙凤,也是东辰顶天立地的将军和边陲都尉,她知道是自己高攀,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敢放手
都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只是君心从不与妾心在一处这何尝不是她无数回去庙中求来的姻缘,她与东辰许多女子一样,对李墨乘存着爱慕之心,却从未有机会表露。
两心疏离,夫君的心里装着挥之不去的旧人,怎不令她心痛?
刘夫人说得对,她满心热诚待他,他不能如此将她抛诸脑后,她是他名正言顺娶来的妻,是要相守一生的人。
方才他还问她这一路为何闷闷不乐,夫君要来见心里一直割舍不下之人,她怎会有笑颜?